第五十七章 对秦之策
败之风险,而且一旦落败,秦人大军必定顺着汉水直下,甚至到鄢郢之地,那大王危矣,楚国危矣!”
也不只是瞎猫撞上死耗子,还是景鲤真有此远见,十几年后白起就是这么攻过来的。
“大王再请细思一番,倘若我楚归还上庸之地于秦,则秦人自满,不再发兵南下,而秦人往东再进一步,皆是诸国震惊,人人畏惧于秦人之威,必然会再度联合抗秦,秦若不弱,天下难安。”
“那时,大王当如楚王槐合纵长般,号令楚、齐、韩、魏、赵、燕、甚至中山、卫鲁之国,挥军何止百万之众,秦人以一国之力,如何抵挡,先破函谷关,再下咸阳,秦人闻之无不西遁也,不说一上庸之地,纵然巴中、汉中,也可再回我楚国之后,甚至往西设立蜀郡,也不在话下。”
熊横原先只知景鲤亲秦,就是不清楚到了什么程度,现在一看,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。
先不说他这合纵而攻秦之策能不能成,就是这欲要其亡,必先令其狂,还真有些汪伪的曲线救国政策。
“却也……”
难得南太后与景鲤想到一块去了,她刚想要表示赞许,但看了看群臣,还是先不表露决意了吧。
熊横再望向向寿,只见他是面无表情,也不知道是在作何感想想。
“启禀大王太后,臣有一言!”
人群中走来,正是大司徒昭雎。
屈景昭三家,就只剩下他了。
“不知大司徒有何见地?”
昭雎直面景鲤道,这还是两人为数不多的,第一次交锋。
“大王,令尹之言,高看了我楚,却低看了秦人,倘若真割让上庸之地给秦人,那会如何,我秦国西北缺失一脚,没有了上庸的阻挡,秦人那才是真正的入鄢郢之地如探囊取物,恐怕还没有等到合纵成,我楚国就要再失千里之地了。”
“再说合纵之事,自天下有策士苏秦起,合纵攻齐之事屡次有之,可又有哪一次是真正的击败了秦人了,不仅没有,反而让秦人约战越勇,约战越盛,依靠他国不可取也。何况在这危难时刻,都不见诸国相帮,令尹也无从断定,我楚国失去上庸后会有援,不知令尹能确定否?”
景鲤冷哼一声:“老臣不能确定,但大司徒就能确定,此战我楚必定能赢?”
“虽不能确定,但若不战,我楚国必输。”
这时候,屈原也是站了出来:“大王,楚人可流血而亡,万万不可束手而死,死,何足道哉!”
声音落,与方才情形一样,又有些臣子附和起来,当然也有人附和归还上庸于秦,不过这声音比起请战,无疑是小了许多。
南太后望着屈原,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,起用屈原是她的主意,本意是对付景鲤,现在她有些不想战,想和,而屈原却吵得最积极。
“是战是和,还请大王做决意吧,大王再是楚国执掌牛耳之人!”
对于此军国大事,南太后本就知之不多,现在她自己都拿不定主意了,群臣吵来吵去,也没出一个统一的意见,既若如此,那就由大王说吧。
楚王槐与子兰虽在秦国为人质,但两国交战,秦人也不至于迫害到他们的身上。
在熊横这里,与其割地求和,纵然是大败,也要一战。
楚王忽的一下起身,握着腰间剑柄,一步步地站到向寿面前:“这次恐怕将军要失策了,秦王也要失策了,秦军若要取我楚国之地,楚人不会束手就擒!”
声音虽不大,但言辞一字一顿,充满威仪。
在到郢都后,向寿就听闻了楚王的名声,知道其不问国事,只知乐舞,今日在一间,虽坐于上首,威风凌凌,但全然没有个主意,任由群臣摆弄,而且事事都要先问过一妇人。
可刚刚这一下,楚王竟有些不一样了,变得霸气内敛。
“楚国君臣好精彩的朝会,满朝臣子不缺大才也,外臣还有一事请求?”
向寿躬身行礼道。
“你说吧!”
“启禀楚王,正所谓两军交战,不斩来使,还请楚王放回我秦国使者冯章?”
楚王徐徐摇头:“好一个不斩来使,可你秦人竟连我君王都要扣押,寡人岂能与尔等讲信义,寡人现在就告诉你,不止冯章回不去,就连你也回不去,还有那些随你而来的秦人,他们也一个都回不去!”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