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 三闾大夫屈原
,尽皆有之。”
熊横都问得如此明了了,屈原依旧是不为所动。
那只能说明徐召还没有展开呢,毕竟两月的时间,也实在是太短了。
“楚国有三闾大夫,乃楚国之幸也!”
楚王似有感慨道。
“臣虽为三闾大夫,意在于内,不在于外,然,臣亦是大王之臣,楚国之臣也,不知大王对于秦,该以何为策?”
郢都人人都知,楚王不问国事,偏偏屈原一来,就问到了国事。
“那日朝会,寡人亲见秦使,我楚已定下连齐而破楚之策,莫敖屈甲乃大夫之弟,这大夫岂能不知?”
楚王反问道。
“启禀大王,臣自是知晓,那连齐之后呢,秦人若攻楚,千里之外齐人,又岂能出兵否?”
不错,楚国连齐,自来都只是稳东方而一心谋西方,楚秦交锋,齐国是一点作用都没有。
楚王举起酒爵,一饮而尽:“大夫要不要尝一尝寡人的美酒呢?”
“启禀大王,臣自汉北之时,就见黔首疾苦,然酒水之物,颇耗粮草,臣故此戒酒。”
教他这一说,熊横面前的酒,忽然间变得不香了。
屈原,生于秭归,少年时候多有游历,见及黔首之苦,拥有一颗仁义之心,其人也是多有美德,至少连景鲤之流,也难说屈原人品不好。
“我楚国之事,乃由景鲤执掌,太后监国,若要商议国事,还望大夫与太后商议吧?”
楚王笑着说道。
屈原霍然起身,人已是立在正中。
“大王弱冠之年,按照国法,早该亲政,国事不问大王,还问臣子否,臣之三闾大夫,乃大王所封,臣为大王之臣,国事不决,该问大王!”
其语气强硬,让人能一下子联想到十几年前,那个主持楚国变法的左徒。
过了这么些年,看来这个屈原是一点头没有变。
也是,他要是变了,也不会二次流放,自己将自己逼到心灰意冷后,投江自尽。
在儒家忠君理念还未大行其道的天下,屈原的行径倒有些像是另类了,连孔夫子也做不到这一点。
“哈哈!”楚王大笑起来:“寡人问你,何为亲政?”
或许是楚王前后变化之快,让屈原愣住。
“亲政者,王命所至,尽皆臣服,王命所至,无不往矣,这才是寡人要的亲政,三闾大夫如何就不想想,变法又因何而失败呢?”
这……
屈原心中更是震撼。
他原先听到的楚王,并不是真正的楚王,如今立在他面前的这个才是。
面对屈原时,熊横也是毫不吝啬地展现出真正的他。
“启禀大王,非是楚王槐三心二意,实则是寡不敌众也!”
许久,屈原才是说了这么一句。
楚王再度大笑:“时至今日,看来大夫已经是懂得了。”
“臣远不及大王也,臣年已不惑,方有此觉悟,而大王不过弱国之年,楚国有大王在,何愁楚国不兴。”
隐约之间,屈原情绪起了一层波澜,语气也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淡定。
“哈哈,寡人亦做此想,今向大夫表露心志,便是想让大夫真正地为寡人所谋,大夫以为呢?”
还能如何,屈原一听,再度行礼:“臣遵令。”
“以大夫的聪慧,必然是知晓借力打力的道理?”
结合楚王所作所为,再联想到南太后与景翠的争锋相对,屈原顿时就明白了,楚王心中的谋划。
“大王是想暗中积蓄力量,待到时机成熟,再一鼓而击之,如当年庄王肃清莫敖氏?”
大诗人屈原,岂能没有读过楚庄王的典故。
“不错,一鸣惊人者,正是寡人也!”
“臣明白了。”
没有多做停留,屈原随即离开。
入郢都两月,此时熊横麾下有执圭大夫景翠、司宫成謇、门尹屈侯乐、偏将项阳、右尹安国君,还有刚刚离开的三闾大夫屈原。
下一步要做的,便是等待。
等到南太后与景鲤矛盾激化,等到他暗中培育的力量生根发芽。
若有机会,一定要将南井或是南晖这两根钉子,拔掉一根,否则头上永远悬着一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