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韩使者尚靳
出条件了。
“大王,老臣有一言?”
见这事态远超他所想,老景鲤终于是坐不住了。
“哈哈,令尹何须着急,寡人要听听韩使亲口所云,秦太后是否来向寡人投降?”
方出一眼,景鲤就被堵了回去。
尚靳见此,依旧不见慌乱,只见他气定神闲的问向楚王:“外臣问楚王,楚秦上庸战事如何,可否心中有数?”
不知是答不上来,还是其他的缘故,楚王闭口不语,而人群中有左徒,已是站了出来。
“使者,让某来回答你,今年初,秦以向寿为使,向楚宣战,我楚国起兵十五万,拒敌于上庸之外,双方交战,各有胜负,死伤皆同,其后秦人增兵,我楚人也是增兵。”
“秦人共起大军二十万,我楚共起大军十五万,双方虽各有落败,可其军力依旧在秦人之上,此战秦人若不降,我王焉能罢休!”
闻言,尚靳转过身去,露出恍然之色:“原来是左徒,请问左徒,半月多前国尉司马策以火攻而破郧西,兵入楚国境内,烧杀楚国士卒三万余,如此来看,楚国已然大败。”
尚靳再看楚王:“楚王以战败国之君主,如何想战胜国索要投降,岂不是颠倒是非也。外臣虽不通军事,但也知晓上庸一破,楚国千里沃野,将无险可守,自汉水水流而下,三五日间,便能达鄢城,鄢城一破,郢都则危矣,与其死战,楚王不若以秦和!”
尚靳不作停留,一口气说出所有谋划,不过这样说出来,倒显得有些着急,有些牵强附会了。
或许是景鲤觉得尚靳说的不够好,他又站了出来:“大王须知,兵败如山倒也,牵一发而动全身,郧西之败,令我出即将陷入大败之际,为了不危机我楚国社稷,今日不如与秦国为之和,待到日后,再连韩而连魏,连魏而连赵、燕、齐,乃至中山之国,兴百万大军,再破秦也。”
熊横真是不能理解,身为楚国的令尹,景鲤为何就要做个投降派呢,难道就因为楚国的金银。
算了,连郭开都没想到,赵国说没就没了,何况是如今之景鲤。
“那依着景鲤与韩使的意思,我楚该降于秦,纳秦以地,送回秦使者?”
又是屈原出声问道。
“如此,外臣可愿替楚王出使咸阳,请求秦王退兵。”
尚靳一番话落,由令尹景鲤又道:“启禀太后,抗秦主将者乃南晖是也,倘若将军一旦有败,则性命危矣,我楚国将军唐昧,便是前车之鉴,纵然无性命之危,也得治个败军之将,与其独自抗争,不如借诸国之力?”
这打蛇打七寸,老景鲤的话可是说到了南太后的七寸上。
是啊,郧西被破,让南太后几夜都睡不着觉!
她开始重新审视秦人的军力,如今她认为南晖失败的几率很大,但成功的几率很小,如今这样选择,倒是能全身而退。
只是……
南太后开始扫视群臣。
人群中的昭雎微微色变,立即战了出来:“启禀大王太后,可知上庸之地,有秦军多少,有楚军多少吗?”
楚王只其意但未答,因为昭雎再问南太后。
“老妇人看将军战报,秦军约有十五,楚军约有十七。”
“臣再问太后,上庸山势陡峭,我军依山而修筑城寨,是秦人攻下容易,还是坚守容易?”
昭雎再问。
“孙子所云,五则攻之,十则围之,自然是我楚军容易了。”
“好,臣还有三问,秦国尉司马错怀必胜之心而来,那我楚主将南晖,是否也怀必胜之心而去?”
问及南晖,南太后如何不清楚:“老妇人之弟,老妇人岂能不知,自然是必胜而去。”
三句话落,昭雎看过尚靳以及景鲤后,再问南太后:“那我楚何败之有,既是未败,又如何以降,将军闻之,心如死灰啊!”
这……
南太后面上猛然间浮现出自责与后悔之色。
刚才是她想错了,她不该如此想胞弟。
楚王熊横见之,心中唯有一个感概——秦太后武则天那样的女人,毕竟还是少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