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
做一场清谈会。但是清谈其实随便那个人都能做的,那些成名的清谈家们所拥有的学识和口才,是他们这些十来岁的孩子所不能比拟的。
谢琊跟他们玩了一场,觉得不伦不类不说,还特别的尬,不如直接嬉笑玩闹喝酒呢。不过再一想,他们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,成天这么不着边际的玩笑也不是个事儿,不能清谈他们能做其他的啊,唱曲儿啊,学啸啊,作赋啊,什么不能玩?要增加趣味性也行,可以做个曲水流觞的场景出来,加入点娱乐性,也是提升气氛的很好的手段。
但是曲水流觞不是随便做做就能做出来的,水的流动,酒杯的移动,平衡性,流畅性,都得要计算清楚,否则就是现场翻车事故。
最有名的“曲水流觞”活动是王羲之大人组织的那一次,在兰亭青溪举行,出了传世名作《兰亭序》。
谢琊他们肯定没办法达到王羲之大人的高度,而且一群小郎君跑去城外溪边喝酒是会被揍的。为此,谢琊干脆在庄子外面又圈了个园子,引了河水过来,弯弯曲曲绕园流动,出园后归于大泽。如此一来环境极佳,安全性又强,还兼具了私密性,一群少年们简直乐不归家,当晚大半人都留宿外园。
有仆从们看护着那些小郎君,谢琊并没有过于操心他们的玩乐。小郎君们其他事情可能做得不好,但是吃喝玩乐绝对不比任何人差的。
“十二郎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陈家小郎君带着淡淡的酒气进了谢琊的房间,看到对方规规矩矩的坐在窗前写字,好奇的伸头去看。
“这是画的什么东西?”看着纸上纵横交错的线条,陈小郎君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这是弈谱。”谢琊用炭笔小心翼翼的靠着竹尺画出棋盘,而后再以黑色三角和圆形代替黑白棋子,将自己从书上看到的残局棋谱摘录下来。
“你怎么想起弄这么个玩意儿?”
“这其中有前些日子我跟大兄手谈时没有下完的棋局,后来我想自己跟自己下,却怎么也不对劲,所以复盘记录下来,以后有机会再跟大兄继续。另外还有些是我自己玩的时候下出的僵局,想要记下来看看其他人有没有解法。”
终于画完最后一张,谢琊将纸轻轻挂在窗前的线上,等黑墨干透之后才好收入棋谱匣子中。
陈小郎君擅诗画不擅棋艺,但不擅不代表不会,他记忆力很不错,随便看了几张之后就记了下来。
“你来找我作甚?四郎他们不是在前面设宴了吗?你怎没去?”
“有甚去的,他们做那些风月诗赋,就为了讨几个妓子喜欢。我看他们喝酒取乐的心比展现才华更重。”
陈小郎君年纪还不算大,对妓子没有丝毫兴趣,反而喜欢跟好友们一起出去骑马打马球。
“若是你觉无聊,不如我们去曲水边找个地方手谈一局?”
虽然点亮了棋艺,但毕竟没有太大兴趣,所以谢琊的棋艺进展不大。跟陈小郎君相比,也就强那么不算多的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