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5 章 第七十五章
君该怎么处理,不用他说下面的人也知道去做。
如此一来,两家的面子都保留了,还给人一种黄氏知错就改,萧氏治家严谨的印象。从头到尾,从里到外,黄萧两家的面子都不损分毫,所有的后果,都将由那个披着萧氏皮的郎君承担下来。这也是活该,谁让他心太贪呢。
想通了这一点之后,萧氏的大人和郎君们各自散去,心里也不再七上八下没个着落。
黄氏的马车走了差不多小半个月才到武进。而萧氏族人早已遣了人在驿道迎接。
黄三郎没有在萧氏大门口当众下跪,而是从侧门入内,于内堂前跪拜萧氏最长的几位老人。他还趁路上的时间写了篇文章,深刻的剖析了自己的错误。
黄三郎做得周到,萧氏族人也没有看轻他的意思。不管如何,人家说错了话,敢于上门认错,这点就比很多人强了。当然,别去深究他到底是出于本心还是被迫如此就皆大欢喜。
黄三郎认错之后,萧氏孙辈的大郎君则向黄三郎的爹行礼赔罪,说他没能约束好兄弟,让其大放厥词,损了世家的友好情谊,还平白让人以为萧氏仗势欺人。
反正一来一往的,门大开着,各种姿态做得足足,闻讯而来围观的吃瓜群众从头看到尾,只看到两个世家你恭维我我恭维你,想象中那种打上门来的状况,完全没有一丝可发展的苗头。
黄氏是以“孝、义、礼”传家,跟萧氏相比虽然不及后者有名望,但在耕读世家中也是望族。
这次黄氏父子前来本就并非为了诘问萧氏,而只是想要将袁家拉下水,萧氏既然摆出了友好的姿态,他们肯定也还以友好。更何况,在他们安顿下来之后,萧氏家主就将他们父子和陪同而来的黄氏族人请到了义堂之外。
义堂是个指代而已,并非具体的建筑,只要是开宗族会议审判族人的地方,都能被称为义堂。此次所选之地,就是原六房的老宅,先用作宗族弟子读书之所。
那萧郎君也早早被关在了这边的偏厢房里,就等着黄氏来人后,当着黄氏的面处理。
那小子被迫给黄三郎认了错,也承认了是他收了袁郎君的礼,才帮着对方给黄三郎挖坑的。到了这个时候,他自然不敢再隐瞒什么,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。
也是赶得巧,他这边刚交代完,另一边就有人来报,说袁家大人带着袁郎君也来赔罪了。
黄氏父子眼神一碰,心道:“袁氏老贼果然不愧是老贼,时机掐得刚好。”
相比黄氏父子文绉绉的行礼赔罪,袁家父子简单粗暴得多。袁郎君袁文清是被他爹给强迫着脱了上衣负荆请罪来的。
这大冷的天,袁文清被冻得瑟瑟发抖,小脸都惨白如雪了。
即便知道袁家父子是用的苦肉计,可萧氏也不可能真看着袁文清被冻死在自家门口,只得让人烧了炭盆,备下大麾,赶紧的接了袁家父子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