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32 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
“郎君,你这般做,可有碍?”
“有什么碍。”谢琊满不在乎的笑,“善堂是鲁地的世家集资筹建的,除开善款,便是善堂中居住的老弱妇孺自己挣来的。且善堂不收容青壮男子,除非那些男人不管不顾家中老幼,否则必然不会长期将老父老母妻子儿女丢入善堂。且男孩子过了十五便不可在善堂居住,可往世家或者他处做工以填温饱。”
谢琊一边说,一边提笔写信,写的正是他给布生解释的那些,只不过更细一些。
这些事情本就该本地的世家豪族来出头,他一外来户出什么风头,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会不懂?
他给出点主意,还能说是“仙人慈悲”,如果出头去承办,好事都能被曲解为坏事,没得还给谢家招来嫉妒黑手。这种卖力不讨好的事情他肯定不做。
鲁地他熟悉的就一个卢家,是他亲外祖家,虽然古板迂腐了些,但是在这样的时代,他们崇“义”总比背信弃义的好。
再来一个嵇家,他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搭上他们。
其实嵇家大部分的嫡系都去了南边,留在此地的嵇家是以前的嫡系二房。他跟嵇家本来就没有打过什么交道,连嵇家的家风为人也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的。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他明白归明白,却有点不太想去亲眼瞧。
然而没等他想通,布生颠颠儿的跑过来,说是卢家老爷来了,要见谢琊。
卢家来的老爷就是谢琊的亲外祖父,他阿娘的亲爹。一听说老爷子要见自己,谢琊先是一喜,而后一惊,想了想,让布生将自己最拿手的琴和笔给带上。
说到笔,他会制,却没有萧小郎萧平安制得好,那家伙心细手稳,更重要的是常年诵读佛经,让他随时随地可以进入绝对的平静状态,这样的状态下做出来的毛笔简直就是千金难求的极品。
萧小郎又不是缺钱的人,他所制的笔除了谢琊外,也就只供他师傅使用了,偶尔需要还人情的时候,就勉为其难的定制一只,多余的一只都不肯做。
谢琊制琴也差不多,但是谢琊并非是不想跟俗世之人打交道,而是单纯的嫌麻烦。
跟制笔不同,制琴需要的时间和材料更加苛刻,所以到现在为止,能让谢琊在制出的琴上刻下自己的名号的,不过巴掌之数。家里人用的琴都是他不肯刻下名号的,说是不合格的东西。给自家人玩玩也就算了,拿出去他嫌丢人。
但是在来北地的时候,他可是精心准备了东西。
琴是给他阿娘的大嫂的,那位是孔家的女郎,虽然名声不显,但是操琴技艺整个鲁地无人能出其右,或许当年嵇康在世可与之相比,但是嵇康的琴技跟她的琴技走的就不是一条道,认真说起来,也没有比较的标准。
笔是给外祖父准备的,那位就喜欢写个字,然而连谢琊的阿娘都只能叹气,可想而知是个什么水平了。但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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