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3 章 第 83 章
,但划破了极长一道口子,只是天色已晚,看不出流了多少血。
他也来不及细看伤口,便掀开车帘问道:“言大人,您无妨吧?”
言喻昨日上路之前已收拾过了,虽然满脸烧伤无法治愈,嗓子也彻底熏坏了不能发声,但知道自己沉冤即将得雪,眼神中已恢复了些许光亮。
言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事,又以指为笔,在车壁上缓缓写了两个字。
“愚民。”
他写完了便冷冷一笑,变形的面孔看着分外瘆人。
玄微真人再度驾车上路。
言喻写得没错,天下之人多半皆是两脚羊,“仙君”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,“上官”让他们做什么,他们就做什么。
而玄微真人明知道世上并无鬼神,也从来没有什么仙君不仙君的,可他这数月来利用的,正是这些愚民的迷信之心。虽然这仙君的名头这般好用,但他一个本该超脱世外的人,却要做这等操纵人心之事,岂不是更加卑鄙无耻?
回到上一观中天色已黑,玄微真人匆匆带着言喻去见太.安真人,让太.安真人在观中好生安置他,几日后会有大理寺的人来带他走。
太.安真人叫来一个徒弟,将言喻带了下去,不声不响地上下打量了玄微真人两眼,才问:“受伤了?”
玄微真人脸色苍白地摇头道:“轻伤,无妨。”
太.安真人上前一步,皱着眉头抬手似乎想看他肩上伤势,却又叹了口气缩回手,摇头道:“你去吧。”
玄微真人转身出门,在夜色四合的山路上独自往清凉院走。
太.安真人自然是不同意他去替展家翻案、甚至揭穿景和帝真实身份的。在太.安真人眼中,皇室血脉未必就比他人高贵了,如今这位景和帝虽然出身可疑,但倒也算励精图治,铲了阉党后党后,颇展现了几分仁君之才,此时再与他作对,胜算几何实在难以把握,上一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虽然玄微真人心意已决,太.安真人拦不住他,但心里却满是腹诽,已多日未曾跟他正经说过话了。
他真的变成了孤家寡人。
他没有怪过太.安真人,也没有怪过宣晖。毕竟他自己都厌弃自己此时的所作所为,又如何能怪这些被他强行牵扯其中之人呢?
玄微真人此时才觉出肩上的痛楚,他抬手按住伤口,猛然间痛得有些走不动了。
挨挨蹭蹭地走回清凉院中,他刚迈入房里,便觉得不对。
房中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