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河暗渡

　　还能一路做到次辅之位。若想……”

　　他平伸出手掌，上下翻动了一下，乃是“翻案”之意，“只怕还依仗不上他。”

　　司马义停了筷子，也转头看着玄微真人。

　　当日玄微真人是派了永诚去茶楼里见的司马义。永诚以手蘸水，写了一个“展”字，直接了当问司马义，当年是否受了恩师林老翰林之托，表面反水，实则韬光养晦。

　　司马义潜藏多年，为孟家不知做了多少违背本心之事，眼见为展家林家翻案越来越难，已颓唐难当，见了这一个“展”字便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。

　　他与展侯当年虽然为情不睦，但也从未信过展侯会是谋逆造反之人，一直不解展家是如何开罪了太后一党，只是受自己恩师、林老翰林之托，及时投靠了孟党，保住了性命，以图将来翻案。玄微真人与他见面时并未隐瞒自己身份，直言了当年之事，司马义这才终于解开了心头老大疑团，只觉得人生终于再度燃起了一抹微亮。

　　要报仇，要翻案，也要为自己正名，吐一吐八年来的恶气。

　　玄微真人假装给自己倒了杯酒，却并未饮下，只捏着酒杯，状似闲聊道：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此事自然指望不上陈次辅。”

　　他看向程铮，“程少卿，我与你表明身份那日，曾说过似乎有个关键之人被所有人忘了。近来我仔细回想了一番，终于想起来那人是谁了。”

　　程铮忙凑过耳朵去问：“何人？”

　　玄微真人压低声音道：“景和帝仙逝的皇后，言皇后，和她兄长言喻。”

　　当年展侯来找他时，曾提过一句，发现景和帝身份有异的是言皇后，帮言皇后传话的，则是她亲兄，大理寺少卿言喻。

　　而言皇后在景和三年初便因病薨逝，言喻则在数月后返乡省亲，从此便再没有回过京城，生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

　　程铮与司马义对视一眼，四目相接，皆是同一个想法：言喻只怕是被杀人灭口了。

　　玄微真人看出他二人想法，缓缓摇头道：“若是言喻在景和三年初便被人灭口，那为何展家要到景和四年秋后才出了事？难道不是应当第一时间就揪出同党，尽快也灭口才是？”

　　两人思索了片刻，程铮先点头道：“是，更何况景和三年初展侯身陷舒太妃遇刺身亡的嫌疑中，若要除他，当时便可动手，孟家当时没有动作，足见尚未对展侯生疑。”

　　他话说完了方意识到舒太妃正是玄微真人生母，不由面露赧色，垂头刚要拱手，玄微真人伸手拦住了他，微微摇头，让他不要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