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0 章 第 80 章
地跌坐回椅中，眼角情不自禁地落下两行清泪。
傍晚时永仪去了院子后门等玄微。
玄微出门一向是镇南王府派车马接送的，虽是朴素黝黑的一辆普通马车，但南境山峦叠嶂，连城中都是高低起伏，用马车的人极少，永仪远远地便一眼看见了车顶。
她迎到车前，在玄微下车时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“没事。”玄微对她笑笑。
他胸前的刀伤虽已好了七七八八，但动起来时总有牵连，还是会隐隐作痛。
永仪也笑笑，“我们出去走走可好？”她往院中看了一眼，“林公子似乎在房中歇息，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。”
玄微露出一个明了的眼神，转身与她重新往主街上走。
两人去了城郊那个小观。
这小观在景和二年一片荒芜，连守观的永炎都不在，殿中一个无量真君的木像也不知是何年何月造的，灰头土脸的，手臂都断了半截。
“真……”永仪叫了一半，却又垂首一笑，“你说过，不要叫你真人。”
玄微垂手看向无量真君模糊的面孔，也摇头自嘲地一笑：“我这辈子大约是出不了师、做不了真人了。”
“曾经有位……长辈……跟我说过，道家需得盛世修行，乱世入朝，否则道门身份所限，即便再想济世救人，也做不了什么大事。只顾求仙问道，更是自私自利，鼠目寸光。”
永仪抬头也看向无量真君的面孔，玄微真人当日让她跟他自己说的话，她终于有机会一口气说出口了。
这边的玄微默默听完了她这些话，许久后才点头道：“玄微受教。”
“但是他也说过，何人何时做何事，都是势之所驱，并无对错之分。我知道，他其实做过一件极为后悔的事，虽然已没有人怪他了，但他仍旧日日责怪自己。”
她又转头殷切地看着玄微，“所以你……你千万记着，今时今日你所做的决定，都是势之所驱，是这芸芸众生推得你不得不做此事。将来不论成败，你都没有错。”
玄微揣摩了一会儿她这番话，一时没有言语。
他许久后才抬起头来，目光温和地对她一笑：“你这位长辈听着好像是道家的人，却又有些看不上道家。”
永仪嘴唇轻颤，最终也说不出话来。
两人对着无良真君的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