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8 章 第 38 章
中原中也声音里含着笑，像是情人在床畔亲昵的私语，从她耳廓点点舔过去，“对着我脸表示感觉到了性感和色气，如果我没有点表示，那作为男性未免太过失礼了。”
“……”
谁不需要您有什么表示。
人怎么会期待自己夸奖花瓶给出反应？
作为被夸奖花瓶，中原中也进攻性未免太强了些。
他偏一偏头，动作幅度刚好能带动颈部橘色的发尾，“能被你觉得性感和色气，简直是我人生里收到的最高赞誉。”
“啪啦”声。
心脏在地面摔成碎片。
真迅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强光以及缺氧带来些微不自然的眩晕感，她在中原中也讶然的眼神里走到了饮水机的旁边。
够了。
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。
凉水灌进喉咙里，短暂地浇灭了身体里火焰。
真寻能感觉到停留在身上探究视线，手边的玻璃器皿上能倒映出对方看过来的身影。
她重重地放下杯。
她没有回头，而是问道：“您带了电话吗？”
“？”
明显是个出乎他意料提问，倒映在器皿上人影做出了疑惑标准动作。
“带着倒是带着”
“拿出来。”
连真寻自己都觉得自己声音沉得有些过分，过于简略的陈述也并不礼貌，但中原中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，他还保持着那个将帽子按在胸前姿势，疑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无辜罚猫。
普天之下才没有么充满了侵略性的猫。
饥饿狮子披着猫的外衣趴在地上，还要质问别人为什么要心怀恐惧就是刚才短短的半小时里，中原中也留给她的全新印象。
真寻沉着脸掏出自己电话。
身后的男人显然意识到了什么，但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帽子从胸口提到唇边，略显紧张地遮住自己下半张脸。
事到如今，真寻的脑子还没有坏到会被他些充满迷惑性的表象欺骗。
个男人是个危险的黑手党，手腕强硬，头脑灵活，虽然不太喜欢说话，但只要张嘴就能将人逼入绝境。
他可能确实是在紧张，但不会是因为自己行径即将暴露而紧张。
她按下串号码，然后并不意外地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震动声。
通话提示音响了段时间，在这个除了钟声没有任何响声的房间里，突兀得让人觉得略微有些尴尬。
真寻又灌下大杯水，面无表情地转过身。
站在沙发前面的男人用帽子挡住脸上表情，眼神向着旁边漂移了下。
“……我很抱歉。”最后他说，“如果你想听的话，我可以重头开始解释。”
“……”
她的沉默似乎让他有点紧张。
至少在表面上，他收紧了抓着帽子手指，就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样，乖顺地露出了脆弱的情绪。
“你生气了吗？”
真寻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是个、意外。”中原中也说，“我没有骚扰你意思，我”
在她毫无变化目光里，中原中也停止了自辩行为，他沉默片刻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。无论你回答是什么，种意外都不会发生了。”
他抬起眼，笔直地和她对视，“即使你同意约会，我可以发誓不会做什么多余事情，至于我话在你那里是否有信誉，那就要看你自己判断了。”
真寻没有对他话给出任何表示。
她扭回头，按下饮水机的开关，在满溢的清水里和自己倒影对视。
水面的潋滟让她目光不断闪烁。
单纯的水分摄入没有任何意义。
真寻抱起胳膊，偏头看着依然紧张地等待答案男人，微微眯起眼睛。
“如果那个回答是我拒绝话，您打算做些什么？”
“……、”
或许是并没有想过会被这样反问，中原中也呼吸一滞，思索似眨了下眼。
他手指在帽檐上摩挲了下。
缠绵而轻柔动作，发出几不可查的细小声音。
那种如同被他摩挲过后颈荒谬错觉，因为这个动作再次产生了。
中原中也停顿了好一会。
他没有说话，没有行动，只是站在明亮灯光下长久地静默，钴蓝色的眼睛清透而美好，能让人看到里面如同海面一样浮动的光影。
如同海面一样，毫无预警地变得幽深晦暗。
在那个瞬间，房间里空气危险地凝固了。
没有任何征兆，没有任何响动，就只是很单纯地，凝固成了让人无呼吸的险恶地带。
真寻不做声地绷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