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 第 8 章
和别人谈话的时候笑得不成体统——您的所有举动都显示着自己没有经历过正规训练,重要的是,普通保镖也不需要把外语练习到能读懂原文书的地步,更不需要在日常的琐碎细节里充满讲究。”
短暂的沉默之后,中原中也微微眯起眼睛。
“我有说过我会什么外语吗?”
她笑了一下,仿佛他问了个十分愚蠢的问题。
“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您自己介绍,人的眼球运动在‘阅读’和‘不经大脑的浏览’之间有着明显的行为差异,您在看到我的专业书的时候很明显地试图去阅读它——不用去找镜子了,您自己是看不出来的……不过我很善解人意,您可以尽情对着镜子浪费时间。”
她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小小的梳妆镜扔给他,开合式的便携镜子,表面材质是精巧的玻璃珐琅,几何状的七彩玻璃被珐琅工艺的金色掐丝裹在里面,当它被她握在手里的时候,就好像彩色的波斯余烬在她掌心里燃烧。
镜子顺着抛物线的弧度留下一串彩色的光轨,中原中也随意地抬手一抄,目不斜视地将它抓在手里,然后保持着抬手的动作顿了须臾。
他没有试图去打开镜子,也没有对她的猜测发表意见,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,然后垂下手,对她扬起眉毛。
“那讲究是指什么?”
隔着黑色的书桌,真寻偏一下头,乌黑的发丝像泼下来的墨,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,在眼前蔓延出一片深邃的夜色。
“您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,却认为我有为您解答的义务吗?”她松开抱着的手臂,用纤长的手指扣了扣桌面,在“扣扣”的响声里露出冰凉的笑容,“不过您很幸运,因为我今天的心情很糟糕。”
心情糟糕和幸运这个词为什么会罗列在一起,中原中也不是很懂,但他并没有问出口。
真寻撩了一下头发,细而白的手指从漆黑的发丝里穿过去,然后灵巧地转个弯,指向了中原中也。
纤细的,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手指。
灯光在她指尖留下一抹白色的光,没有任何力道,隔着空气,遥遥指向他的身体。
从头,划到脚下。
像冰凉的手术刀刮过背脊,在后腰激起一片颤栗。
中原中也克制住后仰的欲望。
“您脚下的牛皮底是意式高端,以透气和舒适闻名,但极度不耐磨损,哪怕普通通勤的工薪族也不会穿着它到处乱跑,更何况是拥有高强度运动量的保镖行业,你会穿着它到处乱晃,或许是不在乎它的价格,也可能是平时根本就不走路——而这两点保镖行业都不符合。”
真寻的手指顺着他身体的线条游走,定在他风衣的位置。
灯光垂落在她身上,从发顶到眼角,抹开一道又一道细细的金光。
“还有您身上的风衣,连带着里面短款的西装外套都带有很明显的设计感,材质和做工也相当考究,虽然远远算不上顶奢,但也是意大利有名的手工品牌——任何标榜手工的东西都和实用性无缘,穿着这一身战斗约等于表达它们是一次性用品,没有哪个保镖会选择这么浪费又不提高存活率的选项。”
她收回手指,身体前倾,将手肘置于书桌,纤纤的十指交叠在一起,托住自己秀气的下颚。
“顺带一提,牛皮底的皮鞋有一点重要缺陷就是容易打滑,保镖穿着它和自杀没有区别,而这一路上您插在兜里的手基本没有动过,好像您身上就没有长这种部件一样,鉴于您现在是保镖的身份,这种举动透露着‘不需要手就能解决所有问题’的傲慢。”
灯光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,然后在异色的双眼里碎裂,像月光下的水面,漾出深深浅浅的纹路。
“所以。”她蔷薇花一样的双唇扯开一个小小的弧度,“您跟保镖这两个字从头到尾都不沾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您不是保镖……您甚至一点都不打算遮掩这一点。”
她端坐于漆黑的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