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3 章 第 113 章
随便给你准备点什么,要我端过来吗?”
“为什么是以我无法行动为前提在展开对话?”
中原中也闻言,上下扫了她一眼,扫过她扣到最上却依然显得松垮的衣领,又扫过她被子下掩盖着的身体,微微眯起眼睛,仿佛不带任何深意地开口:
“你能走吗?”
“……”
为了向中原中也证明自己“可以”,真寻顽强地掀开被子走下床,自食其力地完成了洗漱过程,又坚强地走到了餐桌的旁边。
对她而言稍显宽大的男士衬衫垂过她的腿根,露出她细而笔直的双腿,在迈步的时候,衬衫会像裙摆一样轻轻扬起来,似乎要发出光的莹莹白色经过黑色的衬托,更显示出了一种病质的、慑人的纤弱。
中原中也扯了另一件衬衫盖在她腿上,目不斜视地走进厨房。
“我的手艺可没有木原先生那么好……”
他打开炉具的阀门,“你先将就一下。”
十分钟以后,真寻盯着面前的盘子陷入了沉思。
“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对我。”
真寻对着餐盘说。
“从来都没有……您知道我在说什么吗,中原先生。”
“我只是给你加了一片面包和一个鸡蛋,为什么你说得好像是我欺负你了一样?”
站在料理台边的中原中也转脸看着她,蓝眼睛里泛起了暗色的情绪,“还有,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
“这不是一片面包和一个鸡蛋,这是从早餐开始就透支了我一天的食量。”
真寻抿着嘴,无视了他的提问,用叉子碰了碰松软的面包,好像那是一条过期的小鱼干:
“而且这根本就不科学……为什么会有商家把面包片切得这么厚?横滨的砖头工厂已经因为破产而集体转行进军餐饮业了吗?”
她又转向牛奶,在杯口扇了扇,闻到牛奶飘来的乳脂的香气,嫌恶地皱起眉毛:
“这个牛奶里的脂肪含量超标了,还有,为什么这个杯的size这么大?如果餐饮业都按照您的标准进行销售,那资本家总有一天会变成慈善的代名词。”
她最后碰一碰放在旁边的、装着草莓的玻璃碗:
“是什么让您认为,我在这样的一顿早餐以后,还能摄入多余的水果?”
真寻在挑剔完整套早餐之后,勉为其难地叉起了煎蛋:
“……您在看什么?”
“……啊。”
中原中也直勾勾地看着她,闻言低头嘟囔:“别从早上开始就那么可爱。”
你体力又不行他在厨房发出了危险的抱怨声。
真寻的叉子从盘子上划过去,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一声。
“虽然我本人是无所谓的。”
中原中也端着自己的早餐坐到她身边,“但我觉得因为体力不足而困扰的是你你躲什么?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真寻扯着凳子和他隔开一个人的距离,然后倾身偏向和他相反的方向,一脸平静地看着他,“我没有躲。”
“是吗?”
中原中也把凳子并过去,和她肩并肩坐好,撑着腮看着她,眯起的双眼里带着危险,“你清醒的时候真不诚实。”
真寻有一下没一下地蹂躏着盘子里的沙拉,垂下眼不去理他。
……冷的。
中原中也发现了这个奇妙的事实。
即使刚刚发生过关系,她看起来依然是清冷的,穿着不合身的衬衫,垂眼坐在那的时候,就像一束静谧的月光,好像连伸手触碰都是一种亵渎。
她的长发被肩膀劈开,像丝绸一样摊在后背,掩住她颀长的颈项,让她如同一张矜贵的名画,永远不会被尘世的污浊所打扰。
但是她的锁骨上有红色的斑痕。
她身上,他的黑衬衫下面,在黑暗里似乎会发光的肌肤上,有更多凌乱暧昧的痕迹……他知道在什么位置,他甚至记得痕迹产生时她是什么反应,她和他预想中一样柔弱,挣扎的力道连情趣都算不上,她像是脱水的美人鱼一样在他怀里呜咽,一整个晚上,除了用小兽濒死一样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,就再也没有发出过其他声音。
他没有刻意欺负她,但在湿润暧昧的空气里也无法克制力道,当她的脚背颤抖着绷成一条笔直的线的时候,莹白如同堆雪的肌肤上会泛起一层薄红,就好像圣洁的月光被情欲侵染,在他掌心里跌落红尘。
……但是,她现在又不肯叫他的名字了。
靡丽堕落的画面同现在清冷矜持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一种奇怪的、近乎于禁忌的快感正在体内攀升,中原中也忍不住绷紧了下颚。
他告诉自己她还没有吃东西……现在不行,她太虚弱了,刚才走路的时候,他甚至疑心她会跌倒在地上。
不诚实的小姑娘。中原中也克制地收回目光,将叉子用力插入面前的牛肉沙拉。
……现在不行。
他突如其来的沉默让真寻侧目,她读不到男人心底千回百转的思维,但能感觉到他忽然间放轻的呼吸,还有逐渐绷紧的肌肉。
这些元素是一种危险的前兆,但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,只是沉默地吃掉了牛肉,过了一小段时间,才终于开口:
“吃饭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把它们吃了,我就不计较刚才的称呼。”
“……”
您想怎么计较?
真寻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,她看着面前可以伪装砖头的、三厘米厚的面包,深刻意识到了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。
过了很久,中原中也终于听到了旁边咀嚼的声音,十分轻微,就像一只奶猫正在磨牙。
他忍不住因为这个想象中的画面而笑了一下,他数着自己的猫吃掉了鸡蛋,吃掉了沙拉,现在正在吃面包……然后声音听住了。
或许是想喝点什么,他想,但许久都没有下一步,反而听到了一阵陶瓷盘底摩擦过桌面的声音,旋即衣袖一沉
余光里出现了一个餐盘。
上面的面包被咬了一个小小的角,像一只小仓鼠啃了一下就放弃了。
衣袖上沉甸甸的,好像袖子里揣了一只猫。
带着无法言说的心情,他慢慢地扭头,看到了真寻发丝浓密的黑色后脑。
她伸手扯着他的衣袖,另一只手的指尖还保持着推盘子的动,作把脸别到一旁不去看他,声音细得想要断掉:
“……我吃不下。”
中原中也没有说话。
她也没有说第二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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