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4 章 第 84 章
，根据检查的结果，您的肉体应该在人类范畴，但您本人的认知里自己却并非人类，这种矛盾让您得出不一定的这个推测。”
“……。”
真寻眨一下眼，忽然间又不说话。
这一次，她盯着中原中陷入沉默。
她的瞳孔里镶嵌着他的影，就像池塘的月光里，洇开的一滩黑色的墨点。
良久，她叹口气。
“老实说，您有点出乎我的预计……”
真寻慢慢地开口，她的语速从未如此缓慢：
“有没有人说过，您有些轻信于人？”
中原中的睫毛颤抖一下，他不自觉地绷紧下颚。
那一种压抑的姿态，那个状态落在真寻的眼睛里，她不动声色地抿一下嘴，选择轻飘飘地揭过这个话题。
“我并没有在谴责您什么……请不误会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因此显示出异于常日的柔和：
“在鲸木小姐对您陈述过我的状况后，您的第一反应竟然这个”
她顿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：
“老实说，我为人类在法律上基于自愿原则建立长期契约关系前，应该谈不到如此深入的话题。”
“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一点……”
中原中垂下眼，在她面前露出柔顺亮眼的发顶：
“我有考虑过什么时候告诉你这个比较好……如果在确定关系后未免太狡猾，至少你有权利知道为追求的我到底什么。”
所现在刚刚好。
这个时机刚刚好。
他想表达的无疑这个意思。
真寻一言不发地看着对面乖顺垂首的男人。
柔顺耀眼的橘色发丝因为他微微低头的动作垂下去，在他高挺的鼻梁附近轻轻摇晃，头顶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的上，因为他亮色的发丝折射出瑰丽的光彩。
他在那样的光彩中，哪怕静默不语，依然能蒸干她体内的所有水。
他脖上黑色的项圈就像圈在她的脖颈上，会让她没有道理地感受到缺氧和眩晕。
真寻喝掉面前的红茶，然后把空荡荡的杯推向中原中的方向。
中原中看着视野里忽然出现的茶杯，茫然地抬头对上真寻理所当然的目光，他愣一下，然后下意识地看一眼桌面上的茶壶，他觉得自己似乎理解什么，带着探求的眼神又看一眼真寻，在看到她毫无波动的表情后，他非常自觉地充当侍，将帽放到一边，抬手为她又倒一杯茶。
茶水注入瓷杯发出汩汩的声音。
热腾腾的水汽在眼前像白雾一样洇开。
“您非常自信。”
真寻在摇曳的雾气里忽然开口：
“您似乎认为，我们一定会建立亲密关系……所在那个时候再强调这点就会显得不及，对吗？”
中原中一愣：
“我不”
“如果不这个原因的话……”
真寻无声地笑一笑：
“您在提醒我可行使我为买家的拒绝权吗？”
“”
中原中的动作凝固，表情。
就好像没能消化她的话，他茶汤上自己的倒影对视半晌，然后才缓缓地抬起脸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到让人觉得电影里拉长的慢放，一点一点，和真寻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隔着茶杯里升腾的水汽，隔着头顶落下的透明灯光，中原中英挺的五官如笼罩在雾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