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6 章 第 66 章
颤抖。
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大小姐都没有说话的意思。
他硬着头皮问了出来:“我……说什么了吗?”
真寻看着他,是没有说话。
中原中也握着她的力逐渐加重,她动一下手腕,没能从他的掌心自己的手抽出来。
他攥得很紧,但掌心的温度却并不惊人,同他一贯的热烈体温大相径庭。
这是人类典型的生理应激反应,人在感到畏惧的时候,血液会集中在腿部,为了便于从当前的环境逃跑。
月见坂真寻没有任何值得中原中也畏惧的地方。
在绝对的武力面前,任何智商的优势都不值一提。
但他依然会因为她的话而掌心冰凉。
中原中也,是个狡猾的成年人呢。
他永远知道什么时候对她开枪才是最精准的。
真寻用力地,自己的手抽了出来,然后对着忐忑而乖巧的黑手党干部,慢慢露出一个微笑。
“您当时就像我刚才一样沉默。”
“……”
中原中也的嘴唇颤了颤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伸向她,然后又在半途停住,收了来。
他觉得她应该还有别的话要说。
真寻将抽回来的手置于桌面,缓缓收拢手指,捏住了一旁的咖啡杯。
在中原中也紧张的注视,她用悠然的语气,不疾不徐地表示:
“您指着梳妆台告诉我,话收回去还来得及,不然”
她拖长了声音,却没有补全接下来的内容。
当事人中原中也如坐针毡,就好像受到威胁的是他一样,紧张地追问:“不然……什么?”
真寻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慢慢地抬起咖啡杯,从容地啜了一口,又慢慢地将它放下,然后才终于给出了答案。
“不然。”
她像叹息一样表示:
“就得哄一哄您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嗯,他没有对他的大小姐动手呢,这可真是太棒了。
中原中也绝望地捂住了脸。
他垂下头的样子,像极了一只大号的丧气橘猫。
真寻盯着他打弯的橘色发丝看了一会儿,忍住了伸手的欲望,转而将咖啡杯捧在手。
“我要重申一次,您总能让我体会到全新的惊讶。”
她晃一晃手的咖啡,在溶溶滟滟的波光微笑:
“您抱着我不肯松手,告诉我您受到了伤害,需要哄一哄才能好只要哄一哄就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知道为什么早上醒来的时候会在臂弯里见到大小姐了。
完全开心不起来。
“我的武力确实无同您抗衡。”
真寻的语气听不出是不是遗憾:
“您几乎是接触枕头的瞬间就进入了睡眠,我甚至来不及和您沟通一下姿势问题。当然,您强健的体魄让八十斤的重物压在胸口也不会窒息,于是我只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在您的床呆了三小时二十八分钟,为了哄一哄您受到了伤害的心灵。”
“……”中原中也小声吸一口气,发出气若游丝的请求,“请不要说了。”
“您无需担心。”
真寻体贴地安慰他,“无论是前半场还是后半场,您失去的记忆只有这些而已,面再没有任、何值得您本人在意的内容了。”
中原中也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他确信自己的形象已经救不来了,现在他在大小姐的认知里大约已经社会性死亡了。
他垂头丧气地盯着手边的红茶沉默了片刻,然后偷偷抬起眼去看真寻的表情,真寻捧着咖啡杯对他歪头,就像一只猫一样,让人读不到任何情绪。
生气呢吗,消气了吗,这些他都无判断。
但有一点是很肯定的。
他用让人无听到的音量,自暴自弃地嘀咕:“性格太恶劣了,大小姐。”
他的声音甚至没有座钟摆动的声音响。
但是真寻听到了。
她挑起细长的眉毛,然后又让眉尾落回原来的位置:
“您真是个无论喝醉与否都十分表里如一的男人。”
连对她评价的内容都没有任何差别。
也就是说,在他喝醉的时候,她一定也欺负他了虽然中原中也现在一点记忆都没有。
他委屈地看着她,目光带着谴责。
“您不去工作吗?”
真寻仿佛没有看到,而是语气轻快地问他:“虽然现在是周六,但根据我的了解,您是个没有周末的敬业高管。”
她好像没有任何深意一般,非常随意地问:“今天的工作,也是晚六点半固定结束吗?”
中原中也依稀觉得这个提问有点耳熟。
他费力忆了一下,然后忽然醒悟,这是二十四小时以前她问过的原话。
当时她的语气也是这样轻巧的,她的笑容也是这样让人沉醉的。
这二十四小时差点变成了漫长的一辈子,而他竟然还要复刻一遍这样折磨人的事情吗?
在和他相拥而眠以后哪怕是被强迫的,他要看着她和别的骨头架子相亲吗?
中原中也幽幽地抬起眼,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妃。
“难道你要告诉我。”
脑子的想象止不住地翻来,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:
“你今天也有相亲吗?”
“您在说什么?”
真寻抬起手,用可爱的姿态轻轻按住嘴唇:“那种和宴会一样除了浪费时间以毫无意义的行程,怎么可能每天都安排?”
我的人生课不能这么浪费她非常理所当然地表示:
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今晚的菜谱,您喜欢小羊排吗?”
“……?”
什么小羊排,小羊排是什么,可以吃吗。
中原中也的思维因为无握现状而出现了断层。
然后他看到大小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用理所当然的态度,无比自然地表示:
“木原叔拿手的菜品之一就是炭烤小羊排,他因为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