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乡综艺后我开始洗白了

　　害怕。

　　尤其是知晓对方的恐惧由自己造成，他像是被丢进深渊，被焦虑与自责折磨得几乎窒息。

　　“越寒，能听到我说话吗？”兰彻冷静下来，不断呼唤着越寒的名字。

　　因为越寒搂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走，他没办法去拿手机拨打电话。越寒似乎很冷，他只能尽可能贴近越寒，让越寒从自己身上汲取体温。

　　*

　　越寒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，但他依旧不肯撒手，双臂缠着兰彻的腰，几乎要把自己的头也埋进锁骨内。

　　兰彻好说歹说把越寒哄到了沙发这边，兰彻坐下，越寒则在他的腿上。

　　毫不顾忌昂贵的沙发被打湿，尽可能寻找自己手机的位置。

　　他记得刚刚把手机放在这里了的。

　　因为游泳，兰彻只穿了泳裤，此刻更是湿哒哒黏在身上。身上的水珠已经干的差不多了，属于男性的热度浮了上来。

　　这样的温度对越寒来说很舒服，因为很温暖。

　　越寒将面颊蹭了蹭，兰彻的坐姿骤然一僵，浑身陷入一种尴尬的氛围。

　　越寒也缓缓将头挪了出来，将迷惑的目光往下看。

　　在这双漆黑明亮的视线即将接触的刹那，兰彻伸手捂住了他的眉眼，声线浸满哑意：“别看。”

　　越寒其实已经好多了，只是不想说话，因为有些生气，所以不想搭理兰彻。同时又因为兰彻身上的温度太舒服了，所以不肯撒手。

　　越寒眨了眨眼，卷翘的睫毛在兰彻掌心内扫荡，让兰彻本就克制的热意，再度涌了上来。

　　越寒感受到的也变得更为强烈，他有些好奇，可兰彻捂着自己的眼睛不让他看，让他更加生气。

　　“别动。”兰彻哑声。

　　越寒也不想动，但他真的很想睁开眼，兰彻越是不让他看，他越是想看，这是一种逆反心理。

　　越寒有些委屈：“为什么不让我看？你都把我拉进水里了。”

　　这是兰彻的错，他认：“对不起，我不该这么做，你揍我吧。”

　　越寒又眨了眨眼，倒也没这么严重，他说：“那你松手，我好揍你。”

　　兰彻犹豫片刻，打算将手挪开，在那刹那越寒就有低头的趋势，让兰彻的掌心再度覆了上来。

　　同时兰彻也将越寒侧过压在了沙发上，避免对方乱看。越寒委屈极了，抿着唇不说话。

　　“你闭着眼打我吧，”兰彻低声道，“可以吗？”

　　越寒想去摸自己的耳朵，总觉得好烫，这股温度不止来自于耳朵，更来自自己浑身。

　　他下意识曲了曲膝盖，碰到兰彻之后，二人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
　　越寒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了，他的脸瞬间通红，浑身肌肉绷紧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　　兰彻沉默片刻，缓缓起身：“抱歉，我去冲个澡。”

　　越寒紧闭双目，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，他胡乱地应了一声，木在沙发上。

　　等他缓过劲儿的时候，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坐起，又见兰彻从另一侧走来。这时的兰彻已经套上了浴巾，可行走之间，依旧可见骇人之物。

　　越寒明知道自己不该看的，但视线就是不加控制，直勾勾地望了过去。

　　带着好奇、愕然、以及惊叹。

　　兰彻忍了好几忍，才压下自己胸腔内翻涌的情绪，他坐在单人沙发上，调整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坐姿：“你先洗，你湿透了，会感冒的。”

　　可越寒并没有带换洗衣服。

　　兰彻说：“我在浴室门口放了一些衣服，都是没穿过的，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穿。如果没喜欢的也没事，我现在让人送。”

　　“不用这么麻烦，”越寒摇摇头，不敢直看兰彻，他咽了咽口水，说，“我现在去洗……”

　　“越寒。”

　　越寒脚步仓皇的时候，兰彻蓦地出声，让越寒脊背一僵，脚趾陷入不安分的搅动。

　　“刚刚的事，对不起，我知道道歉很无用，你可以选择任何你想要的方式，来处置我。”

　　兰彻的嗓音是那么平静，越寒不喜欢这样的说话语调，这会让他觉得兰彻似乎孤独。

　　“还有，”兰彻迟疑片刻，才提醒道，“浴室在里面，你去的方向是泳池。”

　　越寒唰的一下改变了方向，头也不回地朝里走，他的脸却红透了，充分说明他此刻的窘迫。

　　越寒的反应很可爱，落在兰彻眼中，泛起丝丝缕缕的笑意。等越寒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，兰彻神情蓦地冷了下来。

　　他找到了手机，在茶几下方，难怪刚刚一直没有找到。

　　打开手机之后，罗范范给他发了不少消息，都是八卦暧昧的语调。

　　兰彻思索片刻，还是抬起了指尖。

　　L：帮我预约一下心理医生，越快越好。

　　*

　　这个房子很大，但只有一个房间、一个浴室，因此每个空间都格外宽敞。

　　越寒在进入浴室的时候，被浴室的宽敞程度吓到了。

　　浴室做了干湿分离，却很大，处处都是玻璃的通透质感。浴缸位于角落，两面墙是巨大的镜子，多处存在的镜子让越寒微微睁大了眼。

　　寻找到合适尺寸的衣服之后，兰彻很贴心，连底裤都准备好了，是未拆封的。

　　他拿着衣物进了浴室，发现淋浴间有一面墙也是镜子。

　　越寒惊呆了，兰彻这么自恋吗？连洗澡都要照镜子？

　　也不知道越寒想到了什么，脸又突然红了，身上湿腻的触感依旧存在，让他有些冷。

　　他摇了摇头，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，专注冲澡。

　　越寒只是讨厌浑身被水包裹的感觉，比如泡在浴缸里的感觉，他就很讨厌。

　　他的脑中下意识闪过方才看到的浴缸，浴缸卡在角落里，两面是延展开的巨大镜墙。

　　在这样的环境下，真的能安心泡澡吗？

　　*

　　因为时间太晚，越寒需要留宿，可房子只有一个卧室。兰彻决定睡沙发，将卧室让给越寒。

　　越寒却用一种比较隐晦的眼神瞄着兰彻，兰彻马上会意，坐在床边，在暖黄的床头灯照耀下，低头看着越寒。

　　“是害怕吗？”

　　“有点点怕。”

　　“抱歉，我不该拖你下水的。”

　　“不是因为这个……就是换地方睡觉不习惯，又有点怕。”

　　被子盖住越寒小半张脸，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眸。他的双手抓着被子边缘，露出修剪整齐的圆润指甲。

　　连指甲都泛着健康的色泽，柔顺黑发，漆黑的眼眸，乖巧得不像话。

　　突然换了个环境居住，自然会不习惯的，尤其还遇到落水一事。

　　兰彻知晓这与自己有关，但他又不敢放自己和越寒一起，泳池发生的事已经给他敲响警钟，他不想再伤害越寒。

　　兰彻想出了个解决办法：“我在这边陪你，等你睡着了我再走。”

　　越寒摇着头，眼底显然有些不满，委屈道：“床这么大，我们不能一起睡吗？我睡相很好的。”

　　随后他又小声嘀咕：“我们也睡过呀。”先前在录综艺节目的时候，他们一起睡在凉席上。

　　越寒的声线本就有些清脆，此刻被蒙在被子里，有一种在耳畔呢喃的感觉。

　　这不一样。

　　兰彻却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，因为越寒必定会追问，有哪里不一样？

　　兰彻微俯下身，伸手搭在越寒的头顶上，触感比想象中的还要好。

　　因为凑近了，他可以清晰嗅到对方身上的香气，混合自己常用沐浴露的味道，无声撩拨人心。

　　“真有这么怕吗？”兰彻低声说道。

　　兰彻的语调显然变了，变得又几分坏意，又带着显而易见的诱哄。他不断抛出问题，非要越寒给出某个答案似的。

　　“怕，”越寒点点头，生怕兰彻不信，又小声补充道，“我都不敢出被窝。”

　　自从兰彻进房间以来，越寒就蒙着半张脸，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。原本兰彻以为他是怕冷，没想到是因为怕其它的。

　　兰彻站起身，在他站起的瞬间，越寒整个人都坐起来了。用一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他，眉眼里满是控诉。

　　兰彻绕到另一边，掀开被子躺了进去：“我是去关灯，外头灯还没关。”

　　越寒却不肯撒手了，生怕兰彻要跑，抓住兰彻手腕：“墙壁上的控制面板不是可以控制整个房子吗？”

　　兰彻哑声，确实，床头就有个控制面板，自然可以关闭客厅里的灯。

　　他只是想出去抽根烟冷静一下，散完味道后再进房间，否则他怕自己忍不住。

　　越寒一脸的得意，像是猜到兰彻的小秘密，先一步利用触摸屏将客厅的灯关了。

　　“不要走好不好，”越寒小声说道，“我给你做饭，还主动洗碗了。”

　　这种低低的嗓音如隔靴搔痒，让兰彻喉间有些痒，他彻底放松着躺了下来，纠正道：“碗是洗碗机洗的。”

　　“是我把碗放进去摆好，又拿出来摆好的。”越寒理直气壮地说，“所以就是我洗的。”

　　像是小孩子在耍赖皮，兰彻也被逗笑了，他顺着越寒的话往下，用一种亲昵又柔和的嗓音赞道：“那寒寒真棒。”

　　越寒突然往后缩了缩，眼睛警惕地看着兰彻，同时双手往后探，捂着自己的后颈。

　　越寒严肃道：“不能摸我后颈。”

　　刚刚情不自禁之下，兰彻挠了挠越寒的后颈，没想到越寒的反应这么大。

　　在录节目的时候，越寒也是说过的，他的后颈比较怕痒。当时兰彻捏了捏越寒的后颈，越寒的反应也这么大。

　　兰彻：“抱歉，我一时间忘了。我跟你的后颈说对不起，我下次摸它的时候，一定跟你说。”

　　见兰彻的道歉态度还算诚恳，越寒点点头接受了，又乖乖地躺了回去。躺了一会儿，他翻了个身，面朝着兰彻。

　　“不关灯吗？”他记得兰彻睡觉不喜欢看到光。

　　“不关。”兰彻也同样睁开眼。

　　顺着光线投射，兰彻看清这张明艳张扬的脸蛋，此刻满脸写着疑惑，仿佛在困惑他为何不关灯。

　　“开灯的话，就可以看清楚寒寒了，”兰彻的手绕到了越寒后颈，察觉到越寒肌肉绷紧，他缓缓地问，“现在可以摸寒寒的这里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