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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山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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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99 章 水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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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捷径罢了,谈不上算计。”

  洛元秋警惕道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
  “我来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,以偿多年夙愿,”墨凐答道:“仅此而已。”

  洛元秋道:“你认识那有三个影子的老头?”

  墨凐轻声道:“我和他之间的恩怨,不是只言片语就能说清的,你只用知道,他今日必会死在我的手里。”

  言罢她消失在原地,下一瞬已经进到法阵之中,声音遥遥传来:“你还在等什么,走罢。”

  洛元秋犹豫片刻,剑光一收,立刻跟了上去。

  .

  轰隆!

  血光骤然下压,如同密网笼罩天空。层云起伏,有若一片倒悬的血海,彻底将星光掩盖。

  风起云涌,阴云飞速旋转,未过多时,云中裂开一道缝隙,一条通体赤红的魔龙从高处盘旋而下,垂头俯瞰大地。

  魔龙下颌龙须缠绕,本该是骊珠所在之处,却凝结出一个模糊的人形。老人与儒士的面容不断交替出,而后魔龙腾飞而起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。一张孩童稚嫩的面容出现在龙首下,他眉发皆白,双目无瞳,冷冷注视着虚空,有种难以言喻的邪性。

  他开口说话,全然不同的三种人声交叠在一起,在空中回荡,却无人能听清那到底是什么。法阵里的傀兵好像受到某种召唤,脱离法师的控制,纷纷扑向活人开始撕扯吞咬。

  魔龙喷吐出漆黑龙炎,电闪雷鸣之中它飞向高处,迎着耀目电光升上云端。

  “吾即入境,凡人退避——”

  一道恐怖的威压散开,狂风与雷电交汇成青蓝色的漩涡通向深远辽阔的苍穹,漩涡中落下亿万电光闪烁的雷火!

  魔龙迎着狂泻如雨的雷霆向上飞去,一道光芒击中龙首,魔龙身躯颤抖,仍是义无反顾向着雷霆密集处飞去,试图穿过漩涡,飞向更高的地方。

  一道闪电引动天火,绽放出极为绚丽的光色向魔龙逼近,魔龙喷出龙炎,却很快消弭在了天火雷劫之中,发出哀鸣从高空坠落。

  从它身上立刻飞出三道白光,交错旋转升起,最后在空中合为一束!

  漫天电光为之一滞,就在白光即将穿过天光之际,雷霆暴涨倾泻而下,顷刻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击碎,白光不得不再度分散,在雷劫的追逐下重新回到魔龙身上。

  魔龙飞向大地,为躲避雷霆的追击而不断下降,在宫宇间穿梭。天幕中漩涡不断缩小,涂山越望着天空喃喃道: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
  景澜拔剑掀翻傀兵,一把将他从墙头推了下去,道:“别管那么多了,先开结界!”

  涂山越连滚带爬进了宫殿,跪坐在一盆枯木前,双手合拢默念咒语。

  片刻之后,枯木上长出点点新绿,很快在顶端结出粉色的花苞。随着那花朵缓缓绽开,一股柔和的强大力量向外扩散,仿佛春风过境催生万物,皇宫里的花树都随之抽枝发芽,一道无形的结界瞬间拔地而起!

  涂山越顿时松了口气,小心翼翼将那盆花放好,这才走出殿外。

  景澜却在此刻转身离开,涂山越不明所以,在她身后问道:“你要去哪里?”

  景澜注视着天空,道:“守好结界,他就要追过来了。”

  下一瞬龙吟声响彻天地,一道龙炎疾射向地面,黑火沿着结界外围燃烧起来!

  “无耻小贼——竟敢欺骗我!我要把你们全都挫骨扬灰!”

  魔龙甩尾重重击向结界,无数黑鸟飞落而下,穿过屏障,幻化做姿态诡异的魔影朝着景澜追来。景澜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,当即抽出咒剑迎击,剑光扫过那些形似恶鬼妖魔的黑影,它们便散做黑雾,过后又凝结成新的影子再度追来。

  那些影子只追着景澜,对一旁的涂山越却不理不问,涂山越愕然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  景澜心知他已经发现地宫中的镜心是假的,当即跃上墙头,在高处道:“别问了,回头再告诉你!”

  血光下降,渐渐逼近结界,魔龙在风中咆哮,收尾从云端飞下,露出腐烂见骨的后半截龙身,张口吐出龙炎,愤怒道:“我要杀了你!”

  身后魔影穷追不舍,景澜微微皱眉,持剑站在殿宇边缘稳住脚,四面八方尽是重重虚影,潮水般向此地涌来,如身堕地狱之中。

  正当景澜要施展禁术杀出重围,这时一物从天而降,哗啦展开,那画卷眨眼间便将四周魔影收入其中,刷的一声再度合上。

  来人正是吴用,他两指一划收回卷轴,手中画笔微微发亮,墨痕散于空中,化作山岳高峰,将残余的魔影阻拦在外,高声道:“大人当心!”

  景澜顺势跃下,道:“来的正好,多谢了!”

  两人汇合,吴用忙道:“我方才回地宫,见到王大人倒在石台旁,险些还以为他……”

  景澜问:“王宣如何了?”

  “遭人暗算,胸前中了一剑,伤势严重流血不止。”吴用答道:“幸好柳老及时赶到,不然仅凭我一人,时间拖得长了,只怕回天乏术了。”

  景澜向身后一瞥,厉声道:“我会如约将它带到法阵中央,你回地宫协助王宣启动星盘,快去!”

  话音一落,黑色火焰当空飞来,瞬间击穿了吴用所布下的画境,四面烈火轰然袭来,魔影再度现身!

  魔龙庞大的身躯覆盖皇宫上方,颔下龙须慢慢解开,一名童子凌空踏出一步,手持一盏灯向地面挥去——

  霎时一道黑色弧光破开结界,落地时化作无数箭矢向地面射去!

  童子无声一指,魔龙俯身疾飞而去。景澜在箭雨中穿梭,听见身后巨响传来,心知不好,下一刻龙炎再度喷薄而出,四方陷入火海之中,魔影蜂拥而至。在魔龙震天动地的怒吼声中,景澜勾住檐角一荡,身姿轻盈落向法阵中央。

  刹那间天空繁星再现,星光成束落下,顺着魔龙七寸将它死死钉在地上,紧接着连成一线,爆发出耀眼强光,向四方轰然一扫!

  地宫中王宣再也支撑不住,口中喷出鲜血,双膝一软重重向地面栽去!

  吴用慌忙抱住他:“灵台大人!”

  法阵边缘的沈誉也受到波及,差点被掀翻从墙头滚下去,一旁的赵奉更不用说了,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,在下属与六王妃的簇拥下离开城墙,到临近的宫殿中躲避。

  沈誉眼中光芒闪了闪,注意到他手中玉戒上多出了一道裂痕。

  六王妃布置好人手守在赵奉身旁,便看也不看带着数名法师匆忙离去。没过多久赵奉转醒,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大殿里,不由高声唤道:“来人!王妃在何处?”

  沈誉悄然无声出现在他身旁,道:“陛下,臣在。”

  赵奉喘息一声,晃了晃头问:“方才出了什么事?怎么我什么都记不得了……王妃呢,她为何不在朕身边?”

  沈誉道:“王妃已经带人离开了。”

  赵奉一怔:“她走了?”

  沈誉道:“王妃将那些法师也带走了,不知是要去做什么。”

  赵奉闻言怒火攻心,神色扭曲道:“这贱人!她竟然敢弃我而去!我一定要杀了她!沈卿,你先扶我起来,我们尽快离宫……”

  岂料那手拐了个弯向赵奉左手奔去,轻易便取下他手中的阵枢,赵奉愕然道:“你……”

  沈誉低声道:“殿下,梦是时候该醒了。”

  赵奉来不及愤怒,心头涌起一阵恐惧,大喊道:“来人,为朕护驾!护驾!”

  沈誉轻哂道:“我本以为殿下既然能够亲手杀人再将尸首化作傀,早应该看淡生死了,原来并非如此么?”

  见无人赶来,赵奉反而镇定下来,冷冷道:“沈卿,你要想清楚,我若是败了,你也难逃一个犯上作乱的罪名!莫非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?!你就等着被抄家灭族,死无葬身之地吧!”

  沈誉道:“这下场听起来倒是不错,只可惜殿下等不到那天了。”

  说完他手一挥,赵奉喉头出现一道血线,随后鲜血喷涌而出,无力倒在桌边。

  门外传来呼喊声:“殿下!”

  沈誉随手把阵枢扔在赵奉尸首上,缓缓退到阴影后,在门开的最后一刻消失在殿中。

  .

  景澜方才身在法阵中央,一时间来不及躲避,眼前白光刺目至极,她下意识侧过头去,却没注意到魔龙挣扎时眼中迸出数道红光当空散开,如同剑雨一般疾飞而下,朝着大地射来!

  就在电光火石间,突然有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眼上,来人袖中还残留着冰雪气息,手臂穿过景澜腰间,从背后抱住了她。

  青光瞬间展开化为屏障,将两人笼罩在内,抵挡住了铺天盖地的剑雨!

  魔龙在星光中化作万千黑影溃散,黑火顿时炸开,如流星般向四方飞去。只听耳畔响震不断,景澜转身将她护在怀里,大声问道: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
  “……”

  她自然听不见回答,只感觉洛元秋紧紧抱住了自己。

  待星光消失后,天地间陡然静了下来,景澜尚未回过神,洛元秋却立刻拉起她的手向高处跃去。两人在萧瑟寒风里俯视着几乎成了废墟的皇宫,半晌洛元秋道:“还没有结束。”

  景澜忽然转过身,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一吻。唇分时气息微乱,她皱着眉,嘴唇微微颤抖,低声说:“你不该来的,这太危险了。”

  洛元秋为她将鬓发别到耳后,握住她的手道:“可我已经来了,不是说了么,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。”

  景澜定定看着她,洛元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话还未问出口,就已经被景澜用力抱在怀里,那力道重得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。

  景澜脸埋在她脖颈旁,嘴唇轻蹭过洛元秋的耳廓,压低声音说了声好。

  洛元秋茫然地在她后背拍了拍:“你怎么了?”

  这时传来瓦片滑落的清脆声响,两个声音同时响起:

  “师姐?!”

  “小师妹!”

  洛元秋向下望去,发现一个人正挂在房檐边,大概是刚才一脚踩上了碎瓦,不慎踏空滑了下去,此时他神情惊恐地看着她们,仿佛见了鬼似的。

  景澜手仍搭在洛元秋腰上,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,道:“沈誉,你看够没有?”

  而在另一边,太史令涂山越目瞪口呆地抬起头,脸上的神情与沈誉如出一辙。

  若说景澜是有意而为,那洛元秋就是根本不在乎了,只见她十分自然地朝沈誉道:“原来是你啊师弟,咦,你怎么还不上来,是没力气了吗?”

  沈誉一颗心沧桑无比,上也不是下也不是,最后只好翻上屋顶,背对她们在不远处站着,道:“我来是想告诉你,六皇子已经死了。”

  “本来想留他一命,留到朝堂上交由陛下来决断。不过怕夜长梦多,又生变节,还是先处置了再说吧,反正事情都已经结束了。尸首在兴庆宫,记得让人去收尸。”沈誉道:“不过王宣又是怎么回事,为何会提前开启法阵?”

  景澜道:“将他引进皇宫之后,你就该前去与王宣汇合,可你擅作主张偏要留在他身边,差一点就耽误了大事。”

  沈誉微怔:“什么?”

  景澜答道:“吴用说王宣在地宫遭人暗算,险些殒命,不得已才开启法阵。眼下宫外情形不明,是功是过你心里清楚。”

  沈誉静默片刻,道:“我这就去地宫。”

  他没忍住回头看了看,见她们二人神色如常,毫无尴尬之色,沈誉简直怀疑方才所见的那一幕是自己的错觉。

  洛元秋放开景澜的手问:“师弟,你看见宛月和缘歌她们了吗?”

  沈誉道:“没有,我和她们不是一路……”

  然话音未落,就听有人喊道:“师姐!师姐!是你吗!”

  洛元秋当即朝发声处望去,见一人怀抱琵琶,想是柳缘歌无疑了,刚要挥手回应,神色陡然一变,青光应声而出,向着柳缘歌飞速射去!

  柳缘歌亦是有所觉察,立刻回身拨弦,弦音如气浪悠悠荡开,仿佛碰了什么东西,嗡的一声回弹反射。

  但废墟之上却空无一物,甚至连影子都看不见。

  长刀在半空划出一道明光,林宛月借落刀之势翩然落地,问:“是什么?”

  柳缘歌:“不知道,好像是有什么东西,但又不见了。”

  屋顶上洛元秋眉头微拧,道:“他还没有离开,一定就在这附近。”

  景澜向周围一扫: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

  “是影子,它刚刚出现了,就在缘歌身后。”洛元秋轻声道:“奇怪,他为什么还不走?”

  景澜突然伸手揽住她,在她耳边缓缓低下头,仿佛像是在亲昵一般,向洛元秋手中轻轻塞了什么东西:“别低头,那是镜心,只要把它放回地宫法阵中,”

  洛元秋看着她的眼睛道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
  “我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处,”景澜小声道:“但你说他仍在此处徘徊,那一定就是为了它。他不得到镜心,一定不会善罢甘休。我去将它引出来,到时候你就用藏光——”

  洛元秋果断道:“不行,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身处险地!”

  说完她推开景澜,抬手一剑横扫而出,青光如水向外荡去,冷冷道:“墨凐,你也应该现身了吧!”

  一面圆镜从洛元秋袖中旋转飞出,她回身并起剑指在眉心一点,两手交错一转,做了个奇异的手势,凭空朝那圆镜虚做一斩!

  镜托上的一双小手竟然动了起来,抓住镜子边缘缓缓向下转动,镜子中间缺了一块的地方似乎有薄如蝉翼的冰层慢慢凝结。随着小手不断转动镜子,周遭一切渐渐失去色彩,万物重归寂静,如同回到了创世之初,混沌未分时的昏暗朦胧。

  那小手越转越快,世界仿佛陷入了漫长的黑夜之中,最后它忽然一停,与镜子同时隐去,只听见一声清响,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碎,众人眼前突然一亮。

  冰蓝色的天穹清澈深远,雪花飘荡在风中,已成废墟的战场完全被寒冰所覆盖。地面平滑无比,仿若一面巨大的镜子,倒映出周围的一切。

  而在这透亮的冰层之下,可以清楚看见一方血池在地下深处,四周是数不清的憧憧魔影。从血池周围延伸出诡异的裂纹,裂纹中时而亮起红光时而黯淡,以血池为中央向八方纵横而去。从地面向下望去,仿佛置身于深渊血狱,一眼竟看不到尽头。

  柳缘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难以置信道:“我这是在做梦?!”

  林宛月拉着她站在废墟高处:“约莫是师姐开了什么阵法,”余光一瞥,她忽然道:“等等,那又是谁?”

  一人持灯站在沈誉与洛元秋之间,身周清透的光芒犹如月华般洒落,她漫不经心道:“这么多年了,这面镜子还没彻底碎了吗?”

  洛元秋道:“缝缝补补,撑一撑还能用。”

  景澜登时一惊,按耐住出剑的念头问:“她怎么来了?”

  洛元秋蹲下,看着冰上自己的倒影说:“她一直都在,只是不想让人看到而已。我们现在在那面镜子反射出的世界里,有形也好无形也罢,在镜中无处可遁,必然显现真身。”

  “这就是镜界,”她只手按在冰面上,低呵道:“灵出!”

  青光从她脚下闪电般窜了出去,瞬间抵达冰层下方的血池上,但见池中血浪不断向上翻涌,托起一个人形,裂纹中的红光急疾射而出,轰然穿透了冰层!

  沈誉厉声道:“涂山大人,快上来!”袖中飞出一条绳索,捆在涂山越腰上,将他拽了上来。

  涂山越惊魂甫定,还未道谢,脚下震动便接连传来,雷电轰鸣里冰层上裂缝不断扩大,血水从裂缝中疯狂涌出,眼看就要淹没大地!

  “愚蠢至极!无知蝼蚁,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!”

  洛元秋疑惑道:“他在说他自己?”

  景澜:“……”

  沈誉扶稳涂山越向身侧看去,这才发现身边多了个人,震惊道:“你是谁?!”

  墨凐没有理会他,抬手轻弹飞雪,雪花向着血水所在飞去,在空中化作一柄冰剑,叮地一声落入冰隙,血水瞬间一滞!

  冰下魔影争先恐后涌出,一道黑光猛然击穿冰层射向天空,霎时风卷云涌,一个苍老的身影在魔气环绕中逐渐现身:“哈……我说是谁,原来是你!”

  墨凐手中灯盏绽放光芒,如银辉泻地,向四方铺展开来。光辉在手中凝结为一柄长剑,她漠然道:“卫钧,昔日你私自盗走月灯,连累吾师惨死……种种恩怨,今日便在此一并了结。”

  她飞身上前,剑光引动风雷,漫天雷霆随之降下,以无与伦比的威势朝着黑光斩去!

  血光当空而至,老者拂袖立于罡风之上,眼中光芒闪烁,游刃有余道:“真是可笑,卫曦之死皆因你而起,你才是那个害死她的人!”他轻蔑道:“你将过错都推到我身上,不过是想以此逃避罢了。”

  剑光瞬息一收,天空中雷霆如暴雨倾泻而下,魔影哀嚎四散,漆黑光柱上立刻多了一道裂痕。

  老者脸色一变,墨凐冷冷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更应该去死了。”

  墨凐悬浮于空,抛出手中灯盏,月华辉光刹那流泻于地,浩荡无阻覆盖了大地,黑光为避其锋,不得不向后退去,被逼到角落。

  华光如水,宁静地铺展开来,众人仿佛站在湖上,低头便能在微波中看到自己的倒影。

  涂山越正有些糊涂,问:“小师妹,你是你找来的帮手?”

  洛元秋道:“不是,她是来寻仇的。”

  “哦。”涂山越恍然:“怪不得一见面就先打上了,原来是仇家。”

  趁此时机柳缘歌与林宛月也过来了,在结冰的屋顶堪堪站稳脚,柳缘歌道:“师姐,这是什么地方?”

  这时沈誉却往前走了几步,眼看就要一脚踏空,景澜出剑极快,勾住衣领将他拉了回来。涂山越赶紧拉住沈誉手臂:“哎哎,沈大人?!”

  沈誉怔怔看着众人,双目放空神情迷茫,涂山越诧异道:“这又是怎么回事,难道是魔怔了?”

  柳缘歌箭步上前,道:“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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